戏第五出“做奏事” 成化刊本“伯齐国进贡唐朝”
文武合唱:吾今传与唐帝主, 吾今说与李世民,
三台八位论原因: 三台八位论元因。
面剌海东伯齐国, 面剌海东伯齐使,
现今猛将有名人: 现藏猛将有名人:
把总傅军都元帅, 把总催军都元帅,
宣牌挂印葛苏文。 宣牌挂印葛苏文。
厮杀丛中为第一, 厮杀丛中为第一,
抡枪跨马打头人。 轮枪跨马打头名。
吾度兴兵到大海, 五度兴兵到大海
三番主意晃天门。 三番举意晃天门。
表章若到长安里……
王白:太宗龙颜大怒……
由此可以证明两者亦同出一源。但却不象《陈州粜米》那样几乎完全相同,后半部出现了较大的差异。成化刊本有秦怀玉杀四门、张仕贵火烧天仙谷、薛仁贵告御状等情节,池州傩戏本则无。傩戏本是围绕着张仕贵冒领军功,挟持薛仁贵施瞒天过海计,摆龙门阵,直到真象大白。显然,两者是不同历史时期的文化堆积。饶有兴味的是,成化刊本中出现的十字唱“攒十字”,明显是傩戏本七言体的扩展:
傩戏写本 成化刊本
敬△[3] 敬德听说眉头皱, 胡敬德听说罢眉头紧皱,
不由烦恼在心头。 不由人添烦恼暗里伤情。
前唐不觉年年乱, 想前唐自不巧年成□乱,
六十四处起烟尘。 有六十单四处各起烟尘。
李靖阴阳知祸福, 宣李靖好阴阳能知祸福,
老臣跨马去征东…… 有微臣曾夸口杀尽胡人……
在民间讲唱文学中,“攒十字”出现较晚。据叶德均先生的说法,约形成于元代,盛行于明初[4],此说是可信的。赵景深先生考证成化本《花关索出身传》为元人刻本[5],其中已有攒十字少量。《薛仁贵平辽传》较《花关索传》应用“攒十字”为多,似是较后期之产物。可是,池州傩戏《征东》写本却仅用七言,这不能不使人怀疑,傩戏所搬演的词话,要比成化刊本早,或是它的母本。可以为此提出旁证者为《征东》写本后所附的请神簿(傩戏演出者视面具为神祇)[6],谓其演出为“搬演唐文”,并奉灌口二郎神为大圣,称之“正神”(二郎面具在一些家族中陈列于最高位位置,且较其他面具大),这都是不曾见于记载的。联系星田潘村傩戏《摇钱记》的“报台” 词:“庆贺新年佳节,村村鼓乐喧天。借问后棚子弟,今晚搬演谁家故事,那本戏文?”仍沿用宋代傀儡、影戏演出场地的名称,似较南戏《小孙屠》及成化刊本《白兔记》的“开宗”形式更为古老。称脚本为唐文、“千家景”[7],亦不见于其它著录。“唐文”或为“谈文”之讹,唐宋时“谈”均可作唱解,有“谈歌”之称[8]。“谈文”即讲唱文书(池地唐、谈二字不分,皆读若tan);亦或以《征东》演唐人事,故称;还可能这种齐言体讲唱文学一直未间断地承绪着唐俗讲的传统,说唱艺人尊师崇祖,仍以“唐文”称之。池州傩戏习惯称《征东》为“薛家戏”,《刘文龙》为“刘家戏”。《陈州放粮》为“包家戏”,《孟姜女》为“范家戏”。“千家景”一词或由此来,说明早期傩戏搬演词话脚本不在少数。
也可以从贵州安顺地戏的《薛仁贵征东》得到证明:我八十年代曾在贵阳高伦先生处得见地戏《薛仁贵征东》抄本,封面上写有“词话”二字,信手翻阅,觉得与成化本及池州傩戏本颇有相近之处,当时信手摘录了一段,现与池州傩戏和成化刊本对比如下:
贵州地戏 池州傩戏 成化刊本 面刺东海不齐国, 面刺海东伯齐国, 面刺海东伯齐使,
高丽大将盖苏文。 现今猛将有名人。 现藏猛将有名人。
总统催兵都元帅, 把总傅军都元帅, 把总催军都元帅,
挂印先锋独称尊。 宣牌挂印葛苏文。 宣牌挂印葛苏文。
…… 厮杀丛中为第一, 厮杀丛中为第一,……
抡枪跨马打头人 。 轮枪跨马打头名。
几次兴兵过大海, 吾度兴兵到大海, 五度兴兵到大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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